第123章 “新·森尼亚人”

这一次斯凯格兰之行，最强宿舍倾巢而出。

这个词其实用的很对，至少对于猫和牛而言是这样的。

格瑞斯向卡齐密兹要了一份世界地图，开始用堪比光速——影速？——的速度，以元素化的姿态满世界找活人。斯凯格兰的血雨越来越频繁，到处都是催生出的嗣种灌木丛，很多嗣种被采摘，更多嗣种萎靡不振、重新回归地底。庇护所那边的聚落确实是最大的聚落了，沿途暹罗猫看到了无数被大地缓慢咀嚼、被沙砾一点点覆盖的建筑，偶尔能看到十几个半死不活的活物，这就是大丰收。拉贝林会在格瑞斯升起的巨大影柱的位置投放大量的深渊原浆，这种黑漆漆的胶液状物质将嗣种和活物们全部打包。

博德很缺人，给他送一点。

同时自己也扣留一点做研究用。

森尼亚人的嗣种作为核心，诞生的恶魔或多或少有点软体虫的模样，米诺陶诺斯将这类恶魔命名为深渊蠕虫，它们具备非常强的分化能力，并且一直非常饥饿。

辛德哈特和罗曼不知道晃荡到哪里去了，博德也不清楚，金毛大狗只能通过身边悬停的【末日钟】判断，辛德哈特确实来到了这个世界。

光滑的表盘在庇护所一落地就瞬间裂成无数份，每个区域都被标记了一个时间刻度，最终又回归博德的掌心。

“解读它需要比较高深的【蠕虫学】。”博德对着凑上来的卡齐密兹解释道，“你只要知道，庇护所这块区域还有两个月。”

“为什么时间越来越长了？”

“啊，因为我英明神武，天资卓绝。更主要的原因是斯凯格兰的抉择。”

博德指向天际，那里垂着一个蜂窝煤洞，更远处，地平线似乎又“近”了一点点。

其实博德没必要和卡齐密兹解释的，哪怕博德干了很多非常邪恶而恐怖的事情，比如拆解活物们、剖开嗣种看两眼然后缝起来、解剖了一下“重生者伊恩”......那个倒霉孩子还以为自己睡过头了，其实内脏零件都换过两轮了。总之，哪怕博德很坏，也确实让庇护所多苟延残喘了一倍的时间。

然而，卡齐密兹也不简单。这个家伙自称庇护所的首领、管理员，随手拿出了世界地图，还是特别特别古老的版本（上面居然生机勃勃、森林密布）。要知道，斯凯格兰的文明至少断代千年了，庇护所居然是有上古传承的宝地？骗谁呢。

没准卡齐密兹其人已经被某个老怪物取而代之了。

博德被自己灵光一闪的猜测搞得笑出声来。

总之，他们现在正站在同一战线上。暂时。

两天后。

“疼——”

甜甜圈模样的多功能活物跑来大叫，斯凯格兰、瓦罗瑞亚两种语言换着叫。

“疼？”博德举起这个小活物。

不是所有嗣种都适合被重塑为斯凯格兰人，因为其中蕴含的情绪轮回至今也依旧暴烈炽盛。那就将就着过呗，反正这些畸形活物们已经得过且过这么久了。

之所以用“活物”称呼，是因为这些小东西们不存在“欲望”。

摘除嗣种后它们还是“活”的，但是不会做任何事情。呼号、攻击、寻觅然后采集血雨后的新嗣种，都是类似程序的设定。甚至，它们最复杂最拟人的行为，就是用不堪入目、且不方便描述的行为，诱发道途之力、促进降诞仪式，将一部分格外优秀的（怨念等情绪几乎被完全精华的）嗣种，转化为稍微高级一些的活物，外形酷似低配、残疾的森尼亚人。

据卡齐密兹所言，他自己也曾经是这批“高等活物”的一员。

摘除作为核心的嗣种后，博德和格瑞斯试着拿针扎它们的观测器官，刺了好几次发现确实没有弄错，但就是没反应。

宛如被剖开的茧，丧失了所有活力。放着不管，它们会活活把自己饿死。就连进食本能都没有，塞进去的食物放在大概率是消化器官的腔内，也不会消化，即使它们还是具备消化功能的。

也就那个重生者伊恩比较在乎这些活物，就连卡齐密兹都不是很关心博德做的实验——他只是觉得博德的手段残忍邪恶，对于活物们其实多少沾点“物尽其用”的态度。充其量这些丑东西不过是嗣种所驾驶的躯壳罢了。

斯凯格兰文化里最重复出现的词是轮回：轮回，通常不能带着躯壳一起。搁置前尘往世，然后在无穷轮回的尽头，在不分彼此的万树之父的国度里，在斯凯格兰的臂弯里，得以安睡、解脱或者超脱。

但这个家伙居然开始喊痛。

“你刚刚在干什么？为什么会痛？”

手心这个多功能甜甜圈一个弹跳落到地上，往不远处滚去。

滚向加工场所。

这都不算是一个单独的分区，这里摆满了可以称作是刑具的工具。嗣种获得躯壳后，需要将之改造成更方便工作的姿态。多功能甜甜圈和它的前辈们，都是从一个类似砂轮的仪器下面获得如今的外形的。打磨、穿孔，并时不时注入具有多种功能的液体。那些液体被博德送回瓦罗瑞亚，确认是一些定向诱发突变的药剂，还有工业冷却剂之类的玩意。

博德这才注意到，这个甜甜圈还是个半成品。

看着它畏畏缩缩地在这个砂轮附近滚动，博德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

“你的意思是，因为太疼了，所以加工到一半就受不了跑出来了？”

甜甜圈发出意味不明的噪音，半晌，它说：“是的（斯凯格兰语）。”

卡齐密兹如同雨后的蘑菇一样从一边冒了出来：“你会说话？！”

金毛大狗转头看向这个优美哥布林：“它们都会说话啊。”

“不不不，这种多功能甜甜圈......多功能模组-圆环，是不会说话的！”优美哥布林像是见了鬼一样，似乎见证了比斐柯的狗头扑棱蛾子更让斯凯格兰人掉san的事情。“不应该！而且，它还会两种语言！它连你们世界的语言都会啊！”

博德意识到了什么，一把抄起甜甜圈，扒拉了几下，仔细观察它身上大概率是眼睛的小洞。

微弱至极，但真实不虚。

有浅绿色和浅红色的光。

道途的光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