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核心作品《自剪像》

薛婆婆为林百川贺寿的剪纸，像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在众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。林国栋的死，那个衣着与照片中林百川一模一样的恐怖纸人，如今又出现了薛婆婆为林百川剪的贺寿剪纸……这条线索，如同黑暗中一根突然绷紧的蛛丝，将看似孤立的富豪离奇死亡案与柳树湾的诡异剪纸事件，隐隐地、却又无比清晰地联系了起来。

“这幅剪纸必须重点保护和研究。”王建国神色严峻，小心地将那幅带有题字的“合家欢”剪纸也装入了特制的保护袋中，与那些“主要作品”放在一起。“这很可能就是灰袍人，或者说那个神秘男人，盯上薛婆婆剪纸的重要原因之一。薛婆婆的剪纸，特别是这些为特定人物、特定事件所剪的作品，可能蕴含着某种我们还不了解的特殊‘信息’或者‘力量’，能够被灰袍人利用，来制造类似林国栋死亡现场那种诡异恐怖的纸人。”

苏半夏用探测设备仔细扫描了这幅“合家欢”，发现其蕴含的“念”力虽然不如那些纯粹的人像剪纸强，但更加“复杂”和“深沉”，其中混合了一种淡淡的、类似“惋惜”和“看透”的情绪，与题字“然终是镜花水月，可叹”的意境相合。而在剪纸的边缘和一些人物衣纹的转折处，她隐约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与林国栋死亡现场残留的、那种冰冷混乱的“场”有些相似，但更加“古老”和“内敛”的波动痕迹。这让她心头警铃大作。

“陈师傅，您看这上面的波动……”苏半夏将探测到的频谱特征展示给陈十三。

陈十三凝神感应了片刻，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：“是有点那个味道，但淡得多，也‘规矩’得多。不像是被邪术首接侵染过，倒像是……这幅剪纸本身，记录了当年某些不为人知的、带着‘阴’气的人或事的气息？或者，薛婆婆在剪这幅画时，感应到了什么，不自觉地将那丝气息也剪了进去？”

这个猜测更让人不安。如果薛婆婆的剪纸，真的能“记录”或“感应”到一些常人无法察觉的、与“阴煞”、“邪祟”相关的“气息”或“信息”，那她的作品，在灰袍人这类懂得利用负面能量的人眼中，价值就完全不同了。它们不仅是艺术品，更可能是某种特殊的“传感器”、“记录仪”，甚至是施法的“媒介”或“模板”！

“必须找到更多类似的、为特定人物或事件所剪的薛婆婆作品，特别是那些可能涉及‘阴’事的。”王建国沉声道，“另外，薛婆婆为自己剪的作品，如果有的话，很可能承载着她最核心的执念和自我认知，也必须找到！”

寻找工作立刻转向了更精细、更有针对性的方向。老刘和小张调整了打听消息的策略，不再笼统地说“高价收购薛婆婆剪纸”，而是开始有重点地询问，谁家有没有薛婆婆剪的“特定人物像”，或者“比较特别的”、“看着就感觉心里发毛”的剪纸。同时，对那个三年前收走薛婆婆大部分遗物的“破烂王”的追查，也加紧了力度。这次，他们不再满足于模糊的形容，而是开始调取三年前柳树湾及周边几个旧货市场、废品集中点的模糊监控记录（如果有的话），并走访那些常年在此地收旧货的老人。

功夫不负有心人。两天后，一个关键人物被找到了——不是“破烂王”本人，而是一个认识“破烂王”的、在城南旧货市场摆摊多年的老摊主，姓胡，人称“胡半瞎”，不是真瞎，是眼神不好，但记性特别好，对道上的事门清。

“老胡啊，你说那个收薛婆婆东西的‘黑皮三’？”胡半瞎眯缝着眼，听完小张的描述，咂吧着旱烟袋，“有印象，有印象！那小子是邻省过来的，不常在我们这片混，就那阵子，到处收‘老纸活儿’，说是乡下有老板喜欢这个，搞什么‘怀旧收藏’。薛婆婆那屋的东西，就是他拉走的，好几大麻袋呢。我当时还纳闷，一堆旧剪纸破纸壳，能值几个钱？这小子精得很，转手就倒腾出去了。”

“倒腾给谁了？”小张连忙问。

“这就不太清楚了。不过……”胡半瞎想了想，“我好像听他说过一嘴，说有个‘讲究人’，专门收这种有年头、手艺又特别好的老剪纸，出的价还不低。好像姓……姓金？还是姓秦？记不清了。反正是个开古董店的，在城西那片，店名挺雅致，叫什么……‘博古雅集’？还是‘古韵轩’来着？”